娴贵人今夜正领着玉漱和琉璎在御花园的湖心亭观景,原先幽静的湖心亭,此刻却能听见一阵攀枝腾越的动静。
琉璎闻声下意识地看向了所出声音之处,正好瞧见一道人影从侧方的花树旁掠过。
“小主,您瞧那是?”琉璎见此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。
娴贵人闻声亦是不错眼地望着动静所出之处,眼眸中盈着浓烈的讶异和惊喜。
只是还没等娴贵人主仆三人回过神,转眼间,那道人影便是转瞬即逝般消失了。
玉漱此时走前轻搀住了自家小主,再是出声轻唤了一声:“小主。”
娴贵人闻声紧了紧手上的文竹丝帕,旋即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方才她瞧得真真的,虽说经年未见,可那般的身形和模样,就是那人无疑。
娴贵人止住了心下想要跟上前去的想法,可手上却是不住地轻拧着那一方文竹丝帕。
娴贵人终是否了心中所想,因着即便是昔年故人,如今也早已物是人非。
娴贵人再是长叹了一口气,旋即起身,领着玉漱和琉璎走离了御花园的湖心亭,回了咸福宫去。
此年轻云微霁,新月开云,终是于湖心亭再遇。
只是往后经年,再未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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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五年,四月十七。
这一日,整个皇宫上上下下的宫人都在忙活着,虽不似万寿节和新年夜宴那般,可还是颇有几分大张旗鼓的架势。
而今日的早朝之上, 亦是群臣庆贺。
以富察·傅清为首的一派朝臣,皆在早朝即将退朝之际出言为五阿哥弘煜庆贺周岁之喜。
雍正面上虽是笑意盈盈地替五阿哥弘煜应下了前朝朝臣们的贺喜,可心中却依旧不由地对这些看重五阿哥的朝臣们起了芥蒂,心下更是因此也对五阿哥起了些许的不快。
就在雍正正欲起身走离金銮殿之际,殿外一小将疾步跑入殿内,同时口中呼喊禀报着。
“报——”
雍正闻声不禁抬眼看向了殿中跪着禀报军情的小将,而后正了正身子。
“启禀皇上,昨日岳将军领兵大败准葛尔,现下已将准葛尔腹地悉数收复。”
那小将激昂的声音响彻在金銮殿之上,回荡在雍正和一众朝臣耳边。
“好!好啊!”雍正闻言起身大笑道。
隆科多张廷玉等重臣闻言便领着身后的臣子们,一齐扬声祝贺道: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!”
雍正闻声再是大笑了几声,而后再对岳钟琪与一众将领例行封赏,又是一阵的君臣尽欢。
而在早朝退朝以后,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,准葛尔战事如此顺遂,自然也被归功于福星五阿哥。
是以直至夜色微起之际,阖宫上下自是被传了个遍。
而此刻乾清宫,五阿哥的周岁宴已然开宴了。
昭贵妃早前便派了柏溪和玉妩去乾清宫照看着,这会儿随着各宫嫔妃和诸位宗亲命妇入席,一个个姿容齐整的宫女便端着各式酒水茶饮到各自位席前。
现下各宫嫔妃约莫也都到齐了,华贵妃领着惠妃敏妃欣贵人一行人坐在了左侧,右侧的敬妃身畔除了李嫔便都是去年刚进宫的那几位。
待各宫嫔妃都入座后,昭贵妃亦领着今夜的小寿星五阿哥走进了乾清宫。
乾清宫今夜特意在主位上设置了三把座椅,在正中的龙椅左旁添了一座鸾椅。不过鸾椅相较龙椅凤椅要矮上几分,位次也微偏向左侧次席。
随着昭贵妃和五阿哥的到来,整个乾清宫彻底热闹了起来。
随即帝后便一齐走进了乾清宫,今夜的宴会便正式开始了。
再是对着五阿哥恭贺了一番后,昭贵妃便准备让柏溪先领着五阿哥先回永寿宫去。
而恰在此时,一道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走进了乾清宫殿中。
“启禀皇上,西六宫多处走水,如今火势已蔓延到永寿宫和太极殿了。”
“什么!”华贵妃闻声第一个起身扬声惊问,“快回翊坤宫,温宜和福沛还在翊坤宫,快!”
华贵妃撂下这句话,便急急忙忙地领着颂芝和周宁海走离了翊坤宫,匆忙往翊坤宫去。
敏妃和惠妃这会儿也顾及着弘昀和静和,也连忙起身跟着走离了乾清宫。
此刻坐在上首的皇后面上虽也带着焦急之色,却是不动神色地瞥向昭贵妃,旋即再是压下了眼底的那一抹疯狂。
而在前些日子里,昭贵妃早就让杜鉴书在宫中侍卫里打探了一圈,多少也确定了景仁宫的人手。而杜鉴书也提前在暗中下了手,为其中两人制造了一场风波,使得他们难以在今日脱身为景仁宫行方便。
是以宜修原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