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爷子后悔了，不想买了。
    但还不等他开口，那边小日子却有话要说：“且慢！我还未必就输了。”
    沈望在监控里，无需亲临现场，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    接下来，小日子一定会说：“这石头你选的位置，你是懂行的，没准就在坑我，我要把石头整个切开，才能知道其价值！”
    沈望既然早有所料，自然也早有准备。
    沈望教给程肃的话术就是，石头若是切成片，就失去了整体美感，收藏价值大打折扣。
    我们的客户白老爷子想要收购的，就是整块原石，我们签的对赌协议，也是整块石头。
    如果小日子执意要切石，那么对赌协议失效，石头垮了，我们这边也不提供保底。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想必能吓退小日子。
    那小日子怕一分钱捞不到，自然只能换个方法，比如另选几处地方开窗。
    这里略有风险。
    因为三块原石其实都不错，沈望是故意选了坏的位置开窗，若选到好位置，石头也能见绿涨价。
    但沈望为何还敢这样？
    只因沈望相信，这三块原石都是不义之财，是小日子祖上抢夺去的，老天有眼，翡翠有灵，不会让这厮那么走运，开窗到好位置。
    沈望就是敢这样赌，所以他告诉程肃不必阻拦，就让那小日子去开窗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小日子的一举一动，都和沈望预料的一样。
    而小日子选择开窗的位置，三块石头选了七处，七处都是坏位置，开出来不是没有绿，就是有裂和杂质。
    沈望冷笑一声，心想老天果然有眼。
    而小日子这时也不挣扎了，开始相信这三块石头并不值钱的说法，并愿意四百万就卖掉。
    但白老爷子不愿意了。
    他不想花四百万，买一个小日子手里的垃圾。
    但小日子拿出多赌协议，让程肃来负责。
    程肃道：“放心，协议已经签了，我们这边定会照办。”
    白老爷子却冷着脸，说自己不同意。
    那怎么办？
    程肃没了主意，这小子毕竟年纪不大，资历尚浅，遇到事情很惊慌。
    这时沈望一通电话打过去，最后一次指点迷津。
    程肃这才恍然大悟，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    随后。
    程肃自掏腰包，花四百万把石头买了下来，而没有动用白老爷子的钱。
    等小日子拿了钱，满心欢喜离去后，程肃再留下白老爷子。
    白老爷子冷冷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你是想让我出这个钱？不好意思，除了鉴定费用，我一分钱也不会出。”
    但一切都在沈望的预料中。
    根据沈望的计划，程肃先留下白老爷子，再把石头的皮一一仔细去除。
    神奇的一幕出现了。
    只见剥离出来的翡翠料，仅有刚才开窗的几个位置有瑕疵，料子整体都是冰种，且八成以上的部位都完好无损，不仅底子干净通透，颜色纹路也很漂亮。
    白老爷子看傻眼了。
    “这！这还是同一块石头吗！为何会如此！”
    程肃笑道：“一切都是我老板的指示，若非如此设计，怎能仅以四百万的价钱，就买到这八百万价值的原石？”
    此言不假，石头确实值八百万，甚至还要更贵些。
    白老爷子眉毛紧皱，嘴角抽搐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，这家公司成立不久，真不该怀疑它的专业性。
    沉默良久，老爷子给程肃赔了不是，并表示自己愿意出钱，把石头重新买回来。
    具体多少钱，请随便开价。
    但沈望早有命令，这石头一分钱也不多卖。
    “刚才拿四百万只是垫付，老爷子真想要，也只需付我四百万即可。自然，鉴定费用还要另算。”
    白老爷子一听，当即老脸一红，只觉得自己面上无光，而人家以德报怨，实在是行业难得。
    于是老爷子大手一挥，四百万的翡翠钱，自然一分不少，还额外给了两百万的鉴定费用。
    这远远超过沈望设置的鉴定标准，因此程肃打算拒绝。
    但此时，沈望一通电话打进来，让程肃把钱收了。
    程肃只好照办。
    后来。
    白老爷子带上三块翡翠料，也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    程肃来找沈望，询问为何要收这些钱，若是客气客气，岂不更能打响声望？
    沈望笑道：“做生意，既讲究人情世故，也讲究实力，光靠客气是没用的。四百万的石头，咱们不额外加价，已经是客气。白老爷子要多给鉴定费，我们若是不收，那才不是客气，而是不懂事。”
    程肃还是不懂。
    沈望也不急，只说让这小子慢慢学，来日方长，生意场里的门道可多着呢。
    不管怎么说，鉴定公司的名号算是打响了。
    从白老爷子之后，陆续有不少人上门来找，或是翡翠商，或是翡翠买家、翡翠收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