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礁密约

    马尔代夫环礁的浅滩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翡翠色，明军舰队却在这片美景前寸步难行。\&镇海龙\&号的龙骨已经第三次刮到珊瑚礁，赵老头趴在船舷，独眼紧盯着水下若隐若现的暗礁轮廓。

    \&这鬼地方比马六甲还难缠！\&林阿火啐了口唾沫，抹了把脸上的盐渍。他的左腿还缠着绷带，那是三天前在珊瑚礁上划伤后感染的伤口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独木舟破浪的声音。十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划着小船靠近，为首的老者举起一串鲨鱼牙齿：\&用这个换你们的铁器！\&

    李奇示意士兵放下舷梯：\&老人家，我们要买的是航道图。\&

    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镶金的牙齿：\&航道图要用鲨鱼肝油画，一桶油换一张图。\&他晃了晃手中的陶罐，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赵老头突然眯起眼睛：\&等等，这罐子......\&他抢过陶罐，手指摩挲着罐底的刻痕，\&是郑和船队留下的！\&

    老者惊讶地瞪大眼睛：\&你怎么知道？这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是大明天使留下的宝物。\&

    \&因为这刻痕，\&赵老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六分仪，\&和宝船上的星盘刻度一模一样。\&

    交易很快达成。当渔民们用鲨鱼肝油在羊皮上绘制航道图时，林阿火注意到他们腰间别着的短刀——刀柄上镶嵌的珍珠，分明是琉球进贡的贡品。

    \&这些刀哪来的？\&李奇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
    老者脸色一变：\&是......是葡萄牙传教士给的。\&他压低声音，\&他们用刀换我们的孩子，说是去学经，可再也没回来......\&

    赵老头突然站起身：\&带我去看看那些传教士住的地方！\&

    在环礁深处的椰林里，一座简陋的教堂若隐若现。葡萄牙神父正在布道，讲坛下跪着的渔民脖子上都戴着银十字架。但当赵老头靠近时，发现十字架背面刻着\&果阿铸币厂1640\&的字样。

    \&这些十字架，\&李奇拿起一个细看，\&是用大明银币熔铸的。\&

    神父的脸色瞬间惨白。林阿火踹开教堂后门，发现里面堆满了鲨鱼牙齿和珍珠，还有成箱的葡萄牙火绳枪——枪托上刻着\&马六甲兵工厂\&的印记。

    \&好个传教士！\&李奇冷笑，\&用我们的银子，换我们的珍珠，再卖给我们的敌人！\&

    正当士兵们准备查封教堂时，赵老头突然在祭坛下发现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。他用鲨鱼肝油涂抹石板，浮现出的竟是郑和船队留下的古航道标记。

    \&将军请看！\&赵老头激动得声音发颤，\&这些标记指向的，正是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秘密补给点！\&

    李奇立即下令：\&按照古航道标记，重新绘制海图！\&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，明军舰队已经掌握了环礁的全部航道。渔民们送来的鲨鱼肝油不仅画出了安全航线，还显露出葡萄牙人埋设的水雷位置。

    \&明天一早，\&李奇站在舰桥，望着远处葡萄牙教堂的灯火，\&我们就去会会这些'传教士'。\&

    林阿火摸着新得的鲨鱼牙项链，突然问道：\&将军，那些被带走的渔民孩子......\&

    \&会找到的，\&李奇握紧佩剑，\&一个都不会少。\&

    月光下，赵老头还在研究那块石板。他发现石板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孔洞，像是某种机关的锁眼。当他用六分仪的指针插入孔洞时，石板突然裂开，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羊皮地图——上面用隐形墨水画着马六甲海峡的雷区分布。

    \&明天，\&老船匠喃喃自语，\&该让这些红毛番尝尝自己的苦果了。\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