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焕在王昇跟她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,三个人在医院外找了一圈,自然没有找到人。
见钟严还想找遍医院的每一个角落,王昇连忙阻止他。
“要不还是打个电话吧?”
他发现身边的人不置可否,但都停止了动作盯着他,表情好像在说那还不快打。
钟严不说话是因为心里忐忑。
李振宇则是认为这电话应该由王昇来打,要不就是钟哥,反正不是他。
从前就是王昇跟叶焕的关系比较好,虽说后来交恶了,但也算是交了,是有感情在里面的。不像他,没有交情啊。
李振宇这边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,王昇已经把电话打过去了,听到王昇说话,他竖起耳朵听。
“叶焕,你走了?”
“嗯,我突然有点事,比较着急,就先走了。”叶焕坐在车里,旁边是认真驾驶的凌波。
“哦,我说回来怎么没看到你呢?”
“嗯,钟严怎么样了?
王昇的手机是外放,钟严听到叶焕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稳,也问了他的情况,没有他胡思乱想的那些,心稍微放下了一点。
“钟哥没事。”
王昇把手机推给钟严,钟严又推了回去,他不明所以的看着钟严,为什么不接电话?
钟严不是不想接,他是不知道说什么,问她干什么去了?问她什么时候来?
好像没有立场。
电话两端的人突然都沉默了,王昇大脑拼命运转。
“呃…那个…医生说钟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,但是吧,嗯…要吃的清淡一些,他今天喝了粥,这会儿打算躺下睡一觉。”
“哦,睡觉也有助于恢复体力,挺好的。”叶焕像是没听出他的语无伦次,”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他了。”
“不辛苦,我在这就像是放假在家一样,一点都不辛苦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王昇和李振宇发现钟严明显轻松了。俩人也没有拆穿他,几个人正往病房走,钟严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钟哥?”身后的李振宇差点撞上。
忘问叶焕的脚怎么样了,明明惦记半天了,一到正事的时候怎么就给忘了呢?
钟严懊恼的拍拍头,是不是真撞傻了?
他们见钟严犹犹豫豫的拿出手机不知要做什么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于叔打来的电话。
不知道钟哥会不会接,王昇和李振宇心里想。
钟严没有半分犹豫接通了电话。
那边凌波看着叶焕挂了电话也问她:“脚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”叶焕伸伸脚,“离心脏远着呢。”
18:16,到了沐家老宅,正是晚饭的时间。
这是很早以前立下的规矩,酉时厨房开大灶,做全家人的晚餐。过了戌时,再想吃饭,要么外卖,要么自己在家开小灶。
沐家的饭堂也由十几人扩到可容纳五百人的三层小楼—梦竹轩。其名取自楼后的一片竹林。
除了卧床不起的老人与病人,所有人都需要到梦竹轩用餐。
当然,平时是没有这么多人的,就像下了班往回赶的,基本都赶不上。所以每天大灶要做的餐食大概在七八十份左右。
而梦竹轩是沐铠锋在世时再次扩建的,为的就是一年一次的宗族大会。可这座小楼建好后,却没等到宗族大会的日子,沐铠锋就不在了。
沐三叔暂代家主后,宣布取消宗族大会,没人知道为什么。只有在战乱时期,曾取消过几年。也没人知道,什么时候恢复,会不会恢复。
这次突然传出重新召集族人的消息,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离家在外的都打听是怎么回事,但似乎也没人知道。
宗族大会来的仓促,彭五爷的葬礼来的更仓促,好在齐管家两口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虽然家里很多年没发生什么大事,但一切都有章程,按照规矩办,总不会出错的。
今晚留在梦竹轩吃饭的大概有一百人左右。
葬礼结束后,好多许久未归的年轻人都约着出门走走,拜访朋友,逛逛景点,打卡网红餐厅。
也有上进的晚辈留在家里,服侍长辈用餐,聆听长辈的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。
叶焕到的时候梦竹轩里一片其乐融融。
“这么热闹啊,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?”
门朝东,一进门便是家主和几位长辈的餐桌,见她进来,几个人手中的餐具都停住了,脸色也变了又变。
沐家人多,叶焕根本认不清这些人谁是谁,很多人也只是在沐铠锋的葬礼上见过她。
但沐铠锋生前俩人的关系,还有暂代沐氏话事人的遗言,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舆论的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