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咣咣,
砸门声再次响起来,
“赶紧开门!”
“赶紧开门!”
“赶紧开门!”
外边人的声音烦燥且不耐,
“哎哟,你们小声点,再等等,这大晚上的,再吓着人家的小孩子。”
陈会计伸手上前阻止,这些人粗鲁的砸门,
心下恼恨,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恭维的模样。
“你是不是和姓周的是一伙的,为什么老拦着我们?”有人推搡了陈会计一把,陈会计身子趔趄了一下,差一点摔倒。
他赶紧缩回手让开,让这些人上前,不过脑门却是急得起了一层冷汗。
嘎吱一声,
大门被打开,
吴月提着灯,看了眼一圈儿陌生的人,
还有人举着火把,也有人举着马灯,
然后不远处有几个看热闹的稀稀拉拉的村民。
她皱了眉,心也跟着忐忑起来,
这阵仗有点大……毕竟她家刚才没打架。
周济山也咯咯哒哒的拄着拐棍儿跟上来,走得挺快,脸沉得快滴出来水来,这些人来他家干什么,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突然间要失控。
这些人一般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他的太阳穴突突的发跳,但,他得沉着应对,
因为他还有小棉袄,还有小媳妇儿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周济山直接站在了吴月身前,挡住了吴月,
身子也挺得笔直,漆眸扫过这一圈人。。
他是这个家的男人,让女人挡在面前干什么,他是这个家遮风挡雨的所在。
想了想,陈会计硬着头皮又要挤上前,立刻有人对着陈会计道:
“你个代村长想干什么?难道是想通风报信?”
陈会计一噎:“……”
不敢乱说话了,也不敢乱动了,但还是朝着周济山小心的又挤了又挤眼睛。
周济山预感到了不妙,朝着陈会计点了点头。
桂香婶子则是寻找吴妮妮的小身影,可别吓着这孩子。
这伙人开始强势的盘问起周济山,
“你就是周济山?”
“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?”
“你这个思想腐败堕落的分子,我们接到举报。”
“你涉嫌看外文书籍,我们要进去搜查!”
“这是搜查条。”
这些人举着手里开的条子,扬了又扬。
这下,
周济山拄着拐棍儿的手都有些哆嗦了,坏事了。
吴月的脸更白了,她听说过这样的事情,都是牛棚子那些人干的,
听说,这样的人不仅要进牛棚子,还要时不时的被游个大街,有的还脖子上挂一双破不溜丢的鞋。
这一想,吴月的心里乱了,
稍稍冷静下来。
第一时间,她想:
是不是妮妮学医的事情被人知道了,举报了?
还是妮妮拿了师父的书回来,然后让人给发现了,
她抬头和周济山对视了一眼,这下不太好了,有嘴也说不清了。
不过,这不能牵连妮妮,
也不能牵连了妮妮师父,毕竟她们帮着人家吃了这么久的肉,
于是,吴月挺起小胸脯道:
“我们没有,你们胡说八道!”
“是不是胡说八道,让我们搜一搜就知道了。”
桂香婶子看了眼,没有妮妮的小身影,刚才,她好像看到妮妮了,好像人一闪,就又没了,是不是她眼花了,还是妮妮被吓着了,躲进屋子里了。
她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。
“不行,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,谁知道,你们拿的搜查条是不是真的。”
周济山在拖延时间,他朝着吴月的地方还深深的看了眼。
意思是赶紧回屋,看看妮妮屋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。
万一她拿了牛棚子老头儿给的一本书可咋整?
他得让吴月去看看,有没有,万一有,赶紧收起来。
吴月悄悄退后,就要溜走。
这时,
“干啥,想溜走,销毁证据?”一道油腻腻的声音传来,
吴月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
有被吓得成份,
还有恶心这声音的成份。
这时,
人群哗的一动,中间让出一条路出来,
很快,
一个胖墩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