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裴母的双眼,裴书安静了一会儿。
随后,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,淡淡道:“我刚刚在楼下看见哥哥了,正准备吃饭。我不想我们吵架被他知道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眼呼吸急促的裴母,片刻后又叹了口气,低头闭了闭眼:“妈妈,你是我妈妈,也是哥哥的妈妈啊。你是他的妈妈啊。我刚刚的话你再想一想吧,别再固执了,多关心关心哥哥吧。”
说着,他又抬头,认真道:“我说的是,真心实意的关心,不是有所目的,满是私心的关心。”
说完,裴书就坐到座位上,拉开自己的书包,把作业拿出来开始写了。
回过神后,裴书转头看向满脸疲惫睡得正熟的裴镜,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裴镜摘下口罩后明显还有点肿的脸,抿了抿唇。
“哥哥……我会努力的,我会帮你的。”
如果裴镜真的完全被裴父裴母洗脑驯化了,他真心实意的接受了裴父裴母的安排,那裴书也不会做这些了。
他觉得,既然那已经变成了哥哥真心希望的生活,那哥哥应该也会开心一些的,他没必要再强行逼着哥哥做出什么改变。
可现在,既然裴镜主动做出改变了,他有了自己想要的了,那他当然也要帮哥哥这一次了。
这是第一次,说不定也会是最后一次呢?
裴书抿了抿唇,轻轻将裴镜的眼镜摘了下来,放在了怀里。
而裴镜,此刻也还没睡着。
回忆着裴书刚刚说的话,以及刚刚在病房里,裴书和裴母居然没有对话过,一句都没有。
他微微蹙眉,道:“啾啾,查一下在我去病房前,裴书和他妈妈说了什么。”
啾啾乖巧道:“好喔,我看一下。”
啾啾很快就翻到了裴镜进病房前裴书和裴母之间的对话,然后将那段录像放给了裴镜看。
看完后,裴镜微微睁开眼。
他皱了皱眉,偏头看了裴书一眼。
裴书很快察觉他的动作,立马凑过来问道:“怎么了哥?是光太亮了吗?”
裴镜点头,“嗯,有点。”
裴书把书包放到腿上,在里面翻了翻,很快就翻出来一个眼罩,“呐,哥,你用这个。我平时在学校午休的时候光太亮了就会戴这个。”
裴镜微笑道:“好,谢谢。”
“嘿嘿,不用谢。”裴书扬起笑容,看着裴镜把眼罩戴上。
戴上眼罩后,裴镜困意确实更加汹涌了。
他打了个哈欠,懒懒地靠在靠背上,思考着裴书的想法。
他又回忆了一下原剧情,在原剧情中,原主没有像裴镜一样交男朋友,并没有脱离过裴母的安排。
原主非常普通,非常平凡的考了研,然后毕业,又按照裴母的安排,找了个稳定的工作。
工作稳定了,裴母开始给原主相亲,相亲的女孩都是经过裴母筛选的,原主没有特别喜欢的,也没有不喜欢的,所以每次结束后都说可以。
主要是看女方对他家这个情况的宽容度了。
原主条件本来就不错,没几次就相到了合适的,于是顺理成章的结婚,生子。
原主人生中唯一脱离裴母掌控的,就是温钰。
在学校,原主为了好好学习,找了温钰假扮情侣,期间因为不忍心看温钰被欺负,所以帮过温钰。
但离开大学之后,原主也没有再回来看过,只是在手机上联系了一段时间,没过几个月,两个人的联系也就断了。
在很多年之后,温钰结婚了,原主受邀参加温钰的婚礼,知道了温钰的身份,稍微感叹了一番后,看见温钰过得很好,原主心底最深处的那些许担忧,至此也就都放下了。
婚礼结束后,原主回到自己的家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,安然的,稳定的过完了自己的一生。
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事情,因此也并没有诱发裴书和裴母的这场争吵。
不过裴镜确实也能理解裴书的做法。
因为“要听爸爸妈妈的话”这种观念,早就在从小的教育和耳濡目染中深深地扎进了原主的脑海中了。
他一直很听话,很小的时候,小学写作文,写【我的理想】。原主没什么理想,想了很久,写下了自己的理想是好好长大。
这次作文分数不高,裴父裴母就对原主做了培训,并告诉他以后理想就写做老师。
舍己为人,奉献自我的好老师。
在这之后,原主每次碰到这种题目,都能很流畅的将自己的理想写出来。
他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当老师,但是爸妈说让他当,那他就当。
他不会因此开心,但也不会因此难过,他只是很平淡的接受了。
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