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说话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我也不想杀人，因为我知道，一旦我杀了沈笑薇，那这就会成为我的把柄，成为他们日后拉我下马的口实，我将受制于他们，永远难以脱身。

    万一哪天我成为了他们的弃子，那今天我的所作所为，便是他们将我送走的理由。

    所以，我不能杀人，更不能把我的把柄亲手送到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小涛问我。

    我深吸了口气，看向大老板，说：“大老板，虽然她利用了我，但我毕竟是跟着她混的，杀了她不符合江湖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迂腐！”小涛斥责我。

    我反驳小涛：“难道你会为了利益杀掉大老板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小涛愣了一下，立马反驳，“我对大老板忠心耿耿！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大老板利用了你呢？”我又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愿为大老板赴汤蹈火。”小涛严肃地回答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说：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小涛被我说的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大老板不置一词，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之中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不杀她，是吗？”大老板问我。

    我点头，说：“是，我不会杀她，正如小涛不会杀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大老板沉默了。

    我应该是第一个敢拒绝大老板的人，估计也会是最后一个，但具体大老板会怎么处置我，那我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，一旦我真的杀了沈笑薇，我不光会落下把柄，将来还必定会被当成弃子抛弃。

    毕竟，我连以前的上司都敢杀，那谁能保证我以后不会背刺大老板呢？他们肯定会提防着我的。

    所以对我而言，不杀，已经是最优解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大老板抬起了头，对着小涛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小涛侧身过去，附耳倾听。

    大老板跟小涛不知道说了些什么，小涛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我和沈笑薇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小涛说。

    那些人放开了沈笑薇。

    我有些惊讶于大老板的大度，但还是对他行礼表示感谢。

    随后，我便带着沈笑薇往外走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竹叶青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，那嘴角的一抹笑，看起来有点危险，不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我还以为他们会在半道上把我们拦截，但事实证明，我想多了，我和沈笑薇很顺利地就离开了赌场，没有一个人拦截我们。

    在回去的路上，我们两个心照不宣地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毕竟，我和沈笑薇现在应该算是撕破脸皮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里地之后，沈笑薇突然开口对我说：“你相信他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指的是什么？”我问沈笑薇。

    沈笑薇说：“小涛说的那些话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说：“你找人砍我那件事？”

    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，沈笑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我问沈笑薇。

    沈笑薇说：“你信了？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问她：“你觉得我信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笑薇对我说。

    我没说话，安静地看着沈笑薇。

    空旷的街道上，我们两个四目相对，气氛说不出的紧张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沈笑薇才开口说：“我说那件事不是我干的，小涛在骗你，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，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小涛骗我，玲玲也骗我吗？两个人同时骗我，就为了栽赃你？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有点不相信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以大老板的身份，他没必要骗我，就算他们真的是在骗我挑拨离间，那玲玲呢？她骗我的意义又在哪里？

    “我信，我当然信。”我微笑着说，做着口是心非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沈笑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点头，说：“当然是真的，如果我不信你，当时就拿着匕首捅你了。”

    沈笑薇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，说：“我还以为你不会信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会，我一直跟着你，你的为人我肯定了解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沈笑薇笑了笑，走到我身边，挽起我的胳膊，说：“宋墨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暗恋我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女人从哪儿得出的这个结论？

    “不然，你干嘛当着大老板的面驳他面子？”沈笑薇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回答她说：“因为你才是我的上司，忠臣不事二主。”